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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接機 “買給前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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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接機 “買給前任的。”

“別別, 哥你是我親哥行嗎,我都跟人說好了,放人鴿子算怎麽回事。”邢岳麓估計也猜著兩人關系被想岔了, 趕緊自證清白, “先聲明我跟這餘研不認識哈, 我倆壓根沒見過面,是她哥跟我是校友, 關系處得好坐同一班機回來的, 我一聽人妹妹也從a大過來接機, 尋思你捎個人不是順帶的事嗎。”

蔣寄野:“真行,也是替我安排上工作了。你跟我說好了嗎。”

“哎呦, 那祖宗我現在求你來得及不。”邢岳麓是個憐香惜玉的, 跟蔣寄野說,“大冷的天你忍心讓人餘妹妹在大門口幹等著, 我都答應人家了,事再沒辦成,我在他哥面前臉還往哪擱, 就幫小弟這一次行不。”

蔣寄野就知道這丫每回出現準沒好事,甩下一句:“下不為例。”

邢岳麓:“哎,謝謝哥!”

蔣寄野拐到東門, 沒瞧見哪有女生的影子, 下來轉一圈只找到兩只在墻根曬太陽的貓,剛要給邢岳麓這王八蛋打電話問他溜我呢, 這時只聽大門一側的刷卡機滴地一聲,從後面冒出一長頭發紮著馬尾的女孩。

這女孩身材高挑纖細,單看裹著牛仔褲的腿都有一米多,兩手拎著個紙袋, 環視一圈周圍後,徑直朝著蔣寄野走過來。

蔣寄野看著走近的女生:“餘研?”

“是我。”這女孩大大方方地應了聲,看起來是個爽朗的性子,“不用介紹了,你叫蔣寄野我知道,我也是人文的。”

“哦,挺巧的。”正好省了寒暄,蔣寄野回頭拉開車門,“走吧,邢岳麓托我帶你去機場接你哥。”

這裏頭的關系也是夠特麽亂的。

“剛才去買東西了,不好意思來得有點晚。”餘研將手裏的一個紙袋遞過來,“給你帶了一杯奶茶,別嫌棄——就當車費了。”

蔣寄野不愛喝奶茶,還是伸手接了過來:“謝謝,用不著客氣,就是沒有你我也得跑一趟。”

他的怨念已經具象化在語言和表情上,餘研沒憋住噗嗤樂了:“你跟邢岳麓是親戚?你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。”

“你也認識他,他性格是挺抽象的。”蔣寄野說,“我們兩家父母是表親,生意上走得近,打小就在一塊玩了,一點不像也不至於。”

餘研一邊聽著,往邊上走兩步,將手裏的空紙袋和拆掉的吸管包裝扔進垃圾桶裏。

她手裏除奶茶還拎著另外一個袋子,扔垃圾的時候手指沒勾住掉在腳邊.

蔣寄野瞧見一截圍巾從袋子裏掉出來,順手就彎腰幫忙撿起來了。

“啊,弄臟了。”一手拿著開封奶茶的餘研懊惱地說,“我怕我哥下飛機冷,專門給他帶的,這還是我自己織的。”

蔣寄野把圍巾拎出來抖抖,塞回去袋子裏遞還給餘研:“一點灰塵,看不出來,男生沒那麽多講究,你哥要知道了估計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
等餘研上了車,蔣寄野把奶茶順手撂進門邊的凹槽裏。

開車掉頭的時候,他才註意到路邊的樹底下站著一個人。

——兩個沒有聯系的人想要碰見的概率有多低。分別那天以為這輩子碰不上面了,誰知道天底下就有這麽巧的事。

薄懸背了個包,衣服穿得很單薄,戴著一頂毛線的帽子,正遠遠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,反光的玻璃和過遠的距離讓蔣寄野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什麽時候來的。

穿這麽薄,是生怕錯過感冒病毒?

蔣寄野看兩眼後視鏡,他來東門從校外繞過來的,可以確定是單純的巧遇。不過這種情況下搭話也是夠尷尬的。於是他想了想之後直接踩著油門,沒有停留,車子提速經過路口徑直往前開走了。

路上,餘研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起學院裏的新聞。蔣寄野心不在焉地應著。

算不上相談甚歡,但是好歹沒有冷場。

到地方才發現邢岳麓一趟飛機捎帶了五個人。有餘研的哥哥、兩個同是a市老鄉的留子和一對情侶。

他自己倒是一個人回來的,一大堆的行禮足足裝滿三個推車,還要額外找來兩輛車運回家裏。

情侶和倆留子落地後打個招呼就和他們分開走了,餘意,也就是餘研的哥哥,看著挺自來熟的一人,跟著邢岳麓上了蔣寄野的車,兩兄妹並肩坐在後座往市區趕。

餘意家裏聽起來是開酒店的,聊了幾句,說已經讓人把飯菜備好,盛情難卻。於是蔣寄野又被捎帶著去他們家酒店蹭了頓晚飯。

一頓飯吃完轉眼就是八點鐘。

邢岳麓處在興頭上,在手機上呼了幾個朋友,準備換個地方續攤接著狂歡。

蔣寄野明早還有課,一向懶得參與他們的夜間活動,說了聲先走就準備回學校了。

邢岳麓喝了點酒,本來靠在椅子上迷迷瞪瞪玩手機,一聽這話立馬蹦起來拽住他胳膊,回頭沖另一邊說:“哎,餘妹妹,你剛是不是也說明天還有事要回學校的,正好,我哥也回,你搭他車,路上還有個伴。”

蔣寄野看了邢岳麓一眼。

飯間那會邢岳麓總給他和餘研遞話茬,蔣寄野就回過味來了:這丫的不當采花大盜,改行想當月老了。

你腦子沒事吧??

邢岳麓招呼完,扭臉特高興地給蔣寄野使眼色:都是兄弟,不用謝我。

當著餘研和在座其他人的面,蔣寄野不好直接給邢岳麓一拳頭,錯身的時候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:你丫的給我等著吧。

邢岳麓沒看懂,興奮地一路下樓把人送上車,臨別隔著車窗像模像樣地叮囑蔣寄野:“哥,記得是回學校哈,餘妹妹臉皮薄,你可別直接把人領回家了,那樣我岑姨是高興了,我跟餘意沒法交代。”

以為誰都跟你一樣,蔣寄野壓低聲音揮手趕他:“用得著你說,趕緊滾蛋。”

回校路上,大概時間太晚的緣故,車內的氣氛比來時沈默了許多。

蔣寄野怕餘研一個女生夜晚黑燈瞎火的害怕,把音響打開,沒話找話主動開口緩解氣氛:“邢岳麓一直這性子,唯恐天下不亂,晚上喝嗨了,你甭搭理他。”

餘研臉紅著笑了下:“沒關系——我看你晚上一點沒碰杯子。”

“我酒量不行。”蔣寄野說,“喝了也開不車了。”

餘研低頭繞著手指頭:“不喝挺好的,我就希望我哥能少喝點,每回喝醉了到家又要弄醒酒湯又要讓人給他換衣服,至少折騰一倆小時才肯清靜下來。”

“你哥嗎。看起來不像。”蔣寄野說,“氣氛到了,適當喝點也沒什麽。”

“他也就看起來比較沈穩。”餘研回頭看看,伸出手從後座拿過來樣東西,皺著眉毛半真半假地沖蔣寄野不滿抱怨:“諾,剛給他的圍巾戴都沒戴,轉眼就落你車上了。”

蔣寄野笑了,這兄妹看起來也是一對冤家:“回家太高興,著急下車給忘了。”

餘研沒說話。

開過一個紅綠燈路口,餘研紅著耳朵把折得整整齊齊的圍巾放在膝蓋:“他不想要就算了,我還不想給呢,今天麻煩你兩回了,你要是不嫌棄這圍巾就當謝禮放你車上了,我哥沒用過,哪天你想起來就拿出來用,想不起來就放著。”

蔣寄野不是傻子,人家女生親手織的東西不論貴重,意義不言而喻。

它可以送給親哥,可以送給關系好的朋友,但絕不會當成隨手的謝禮給一個剛認識一天的陌生人。

他笑道:“可別,這太貴重了,我可不敢收,回頭你哥發現圍巾不見了,知道在我手上一準得找上門跟我要。”

餘研抓著圍巾的手緊了緊,又松開手,也有點後悔開口了,低聲說:“是,給人送謝禮也得送件新的,哪有拿舊的給別人的道理。”

蔣寄野不是很想接話。這會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對。

開了一段路,到底不忍餘研一個人冷場尷尬,蔣寄野看眼駕駛臺上的紅色柿子,說道:“新的舊的,沒那麽多講究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
餘研嗯了一聲,低頭沒吭聲。

好了,這下換成蔣寄野冷場了。

餘研早就註意到面前臺子上的小柿子,因為車子外觀張揚,相比之下車內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多餘配件和佩飾,如此一來多出的小物件就格外地顯眼。

餘研好奇打量著柿子:“好漂亮的石頭,這是柿柿如意的意思嗎。”

“對。”蔣寄野坦率地說,“買給前任的,前任沒要,又扔給我了。”

餘研:“……額。”

不管餘研怎麽想的,蔣寄野感覺渾身輕松下來,他早該這麽說了:“對了,我前任是男生。”

餘研:“……”

餘研哭笑不得,神情對比方才卻明顯輕松許多:“你該不是為了拒絕我故意編造出來騙我的吧。”

“沒必要。”蔣寄野想了想,“而且也已經分手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餘研長嘆一聲,往椅背上一靠,神情對比方才卻明顯輕松許多,坐姿都變隨意了,放肆地瞄幾眼蔣寄野的側臉,最後帶著微微的不甘半是惋惜半是感嘆地道,“果然網上說得很對,太優秀的男生都被男生搶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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